長夜盡頭I 擴散S  

作者:梅根‧克魯 Megan Crewe
譯者:李玉蘭
出版社:尖端

 

大自然充滿了一連串的機緣巧合,它有時候會祝福這個或那個群體,但有時候會徹底消滅一個物種。在某個機緣巧合下,這種病毒形成了破壞大腦的能力,它甚至為了傳播繁殖,刻意讓宿主渴望他人的陪伴。而大自然才不在乎贏家是我們或是病毒,所以不會插手制止病毒,大自然當然更不在乎無形和有形的損失會有多大。
 
 
日記形式、十多歲的女孩、爆發的病毒傳染...如果要以非常少的字數來簡介此書,大概就是如此。
 
這些元素是很常見的題材,可是這本小說的節奏非常的好,短篇幅的日記讓我不自覺地不斷翻頁看下去,但病毒、末日這樣的故事也看得很多了,就算作者將節奏控制得如此得宜,這個故事本身又是如何?
 
從日記的第一篇,凱琳所寫下的心情記事中,可以看出她與她的家人剛從多倫多搬回到他們以前居住過而且也是母親自小生長的小島上,而凱琳也與她自小最要好的朋友吵架冷戰中,她在日記中寫下對這段友誼的婉惜與懺悔,她激勵自己要成為不同以往的那個女孩,等朋友再度回到小島時,她將以最好的樣貌與朋友和解。
 
內向不擅於與人談心的凱琳喜歡觀察動物,她是一個觀察家。
 
我喜歡凱琳這個特質,她認為自己很沒用,沒有心願也沒有能力去做改變世界的事,她只喜歡觀察動物。作者透過這樣的特質告訴閱讀她的書的人,也包括凱琳自己,面對以及身在隨時都可能捲起一場無可避免災難的世界裡,我們能有怎樣的思考角度。
 
同時,日記也表現出凱琳記錄動物的平實,她如實地寫下她所認為重要的日常,病毒發生時的情況、人們的改變、針對益發嚴重的傳染所做的準備與努力,還有日漸稀落的島上情形,蕭瑟與忍耐在看不見盡頭的封鎖之中,慢慢地膨脹,有那麼點揪心,還有引出記憶中的微微恐慌。
 
我記得在 SARS 之前,洗手的習慣很隨意,感冒了也不會想到要戴口罩,但那之後,我好像把洗手當成了某種喜愛的習慣,咳嗽戴口罩變成了一種常識,雖然我還是很討厭戴口罩,但至少我謹記著生病時不要去到人多的地方,盡量待在家裡把病養好再出門,對別人對自己都是種禮貌和安全。特別是後來已經變成常態的流感,還有小朋友間特別容易傳染的腸病毒、甚至是普通感冒,這些都在提醒隨時注意清潔的重要與病毒的無所不在。
 
看著凱琳寫下她害怕地跑回家馬上洗澡,把衣服丟進洗衣機、洗手、進出房間得穿上防護衣,盡一切所能不讓病毒有機會傷害還未染病的人,但她也不知道病毒下次會找上誰。必須不時洗手、注意清潔的恐慌,的確透過文字,沒有任何戲劇效果,傳到我的掌心,因為同樣的感受還在記憶裡,不如改凱琳深刻卻又不生疏,何況伊波拉病毒也與我們正並存於同時。這只是本小說,卻讓我湧起一種預防沒有預先防護的安心,而是稍微把病毒這怪物擋在門外久一點的感覺。
 
病毒肆虐時,島上當然不平靜,害怕撤退並把他們封鎖在島上的軍人,還有也同樣害怕的暴力份子、敖不過明天、發現染病、還健康的人都在害怕,戒慎恐懼地想把病毒推離他們。
 
想起以前看過的一部日本電影,內容同樣是病毒肆虐災難。裡面有段追查病源的劇情,當大家都以為原因來自養雞場的管理不當,真正的原因卻是在國外行醫助人的醫師為了看女兒將病源帶了回來,雞場主人因自責而自殺,留下一個女兒。
 
凱琳的哥哥在病毒爆發後,告訴她:我們不需要為了生命的安全將自己關起來,與世隔絕。
 
沮喪做甚麼都沒用、憤怒為何命運如此對待、痛恨逃過厄運的人、怪罪任何能遷怒的對象...人無法避免這種負面的情緒,這些情緒需要出口,或許我們都知道心靈崩壞會發生多可怕的後果,所以需要一點點或微不足道的出口都可以,可惜混亂無法解決問題。書中有個女孩告訴凱琳,她能如此冷靜,是因為她專注當下能把握的,而不去想那些不在她身邊的。
 
如果要生存下去,就必須在這裡想辦法活下去,但剛開始的時候又不知道怎麼做,只好一再犯錯,這是無法避免的過程。
 
說句殘酷的話,當這樣的一刻來時,盡一切所能活到最後才會有未來,這是活著才會存在的意義。同時,我們或許也要思考另一種選擇,讓別人活下去的覺悟。
 
 
故事的尾聲,似乎出現了一道曙光,我寧願這麼想,可一開始凱琳與朋友於路邊碰到的那隻毫無外傷的死鳥,像朵大烏雲,讓人不安。續集的走向,有各種可能,現實世界的發展,更有太多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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