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峰暗隙S  

作者: 喬.辛普森 Joe Simpson
譯者:李璐
出版社:大家出版社

 

戶外活動我是偶發一回,至於喜愛與否,是個人的選擇,但我總是好奇,追求極限運動的那種驅動力是甚麼?
 
前陣子看了《聖母峰之死》,算是有了稍微進入登山運動這世界的機會。山難的遺毒在作者的心裡留下揮之不去的陰霾,因此催促他盡可能詳實還原事發經過,既身為團體的一份子又身處於中心事件外的第三者的角度,我看見的是挑戰聖母峰這樣巨大目標的各種心思,想攀越困地到達那遠不可及的峰頂的心思或許人人都相同,可在此書中也讓人看見了一門生意的本質,隱藏於大自然之中的災禍沒有所謂的對錯或答案,可遺憾的結局總讓人想去了解為什麼?所以作者寫下這本書想試圖了解事件的全貌,然而從中得到甚麼的我,明白了人類面對巨大阻礙的好勝心能夠攀越無數如聖母峰這樣的高峰,這種驅動力或許來自於戰勝的本能。
 
雖說此書來自於生命的失去,從我感悟的角度來看,反而覺得驅動書中所有人的那股力量像是一片明亮的光牆,人類源自本能想要戰勝一切的慾望。相反的,《冰峰暗隙》卻像是光牆背後的暗地,因為它有《聖母生之死》所沒有的人性之細處幽微,當一個人必須正視生機的險惡時,荒蕪的黑暗心中要如何看見求生意志的微光,更深刻之處,倖存者的煎熬與「面對」的勇氣。
 
這些問題,在小說家的筆下往常試圖尋找解答,但在這裡沒有問題也沒有答案,而是真實發生過的事實,人們可以無限地爭論該做的或不該做的對或錯,卻無法改變已發生的事。
 
 
 
《冰峰暗隙》的書介上寫著:
 
1985年,喬.辛普森與賽門.葉慈一同挑戰秘魯安德斯山脈中6344公尺高的秀拉格蘭德山。兩人雖成功登頂,喬卻在返途中意外跌斷一隻腿。賽門並未立刻放棄喬,而是接起兩條45公尺長的登山繩,以自身為支點,垂放喬下山。但隨著風雪漸強,喬又滑落冰縫,賽門無法得知喬的生死,幾經等待,只能做出割斷繩索的痛苦決定。

跌落谷底的喬大難不死,憑著過人意志強忍斷腿疼痛,在賽門即將拔營的前一夜走回營地。
 
我依舊對書中大量的地形山勢的描述感到很頭痛,我對這方面挺沒聯想力的,就算有人跟我解釋了那是甚麼還是很難有畫面。在喬跌斷腿之前,感覺上就像在看年輕都有的那種氣盛,看兩個志得意滿的年輕登山家如何跨越世上最強大的阻礙物,而至書尾喬提及當他們反省這件事時,更有感觸。
 
沒有任何人或事物可以保證,當初他們做了甚麼預防就能完全避免這件事的發生,畢竟極限運動總是伴隨風險,而無法否認的,只要去細算每件事,仍有空間可以改進,與年輕氣盛的那股鬥氣一比,就會深刻地感受到經驗與成長的必要。
 
雖登山路程的描述大多讓我難以聯想,可再無知我也明白在如此險峻的高山上摔斷腿,無疑是宣告了某種難以挽回的結局,更不用說喬能依靠的僅有賽門一人。從此處開始,那股旺盛的氣焰轉變成暗冥的幽火,當喬形容他捕捉住賽門看清他的情況後的那眼神,如果這是小說我會說寫得真好,可這卻是存在記憶中的真實。因為我明白那眼神─只因為我的腿沒斷,所以我有義務嗎?不,這種局面不是我造成的,我沒有義務,但是我卻無法決定該怎麼做─有時候你就是知道做甚麼也沒用了,可人性裡的良心告訴你還是得做些什麼來延長結果的到來,但同樣身處困難的自己還能做什麼?
 
賽門的心思,站在知道自己大概沒有活路的喬的立場上,我的直覺是,很殘酷。為什麼人心可以如此冷漠?看著賽門的煎熬,我試著回想自己類似的經驗,就會明白賽門並非冷漠,或著說我自己也會這麼做,很多事在冷靜下的決定通常都帶著程度不一的冷漠。
 
但是,生命之卑微,卻也充滿驚喜的可能。
 
喬述說如何回到營地的過程,像是一連串裝著驚喜的驚嚇箱,深部見底的恐懼讓他放手一搏,難以忍耐的痛苦讓他堅持,可能活下去的念頭已經很淡薄,除了生還他早已知道自己死定了,但是等待死亡太令人焦慮,與其如此,不如做點什麼。
 
只要能活下來,我想都有一點運氣。
 
如果賽門不割斷繩子的話,會發生甚麼事?當然這個想法不會有答案,可我忍不住地認為任何可能的情形裡沒有兩人生還的結果。
這也沒有答案,兩人所做的,都是當下的決定而已。
 
 
恐懼會讓人做錯很多決定,從喬身上,卻變成無比強大的力量,我想讓他活下去的不是想活著的念頭,而是因為他太害怕。克服恐懼就像一生必然的奮鬥,我們只能接受生活的變化,不改初衷的,往生命的終點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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