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約金‧桑德 Joakim Zander
譯者:朱浩一
出版社:愛米粒 

 

她痛恨她們,因為她們讓她湧起了希望,逼使她跌跌撞撞地走上另一條路,而不是踏上那條彎曲又漆黑,通往家鄉的小徑。

這世界的混亂,我想,總是圍繞在愛與背叛之間,這兩種強烈的情感之下。當然冰冷的金錢與權勢,難以置身事外,它們像推手,無所不在、適應力極強且毫不遲疑。

中東問題,這幾年的發展,讓人難以忽視,可是有多少人看懂其中的牽扯、糾葛,種種關聯、效應,我一頭霧水地站在地球之外,隔著濃列的塵霧,始終看不見全貌,一條條勾勒樣貌的線條宛如立場,你得理解才看得清,不過人都是主觀的,有自我設定,有一套標準。無論我們站在哪種立場上,揣著甚麼想法,善惡中間那條灰色河流游得再遠,也看不見盡頭,何況上岸。

世界彷彿正在下大雨,所有人一身泥濘,你能感覺不對勁,卻無從解決起。


有位朋友曾說,喜歡某本書可能不是因為它的內容,而是為了書中的某句話。《背叛的幽靈》帶給我的,就是這樣的感覺。

我肯定對這本書有某種期待,正如對移民、伊斯蘭國、敘利亞戰爭、歐洲在其中的角色的不了解,或許試圖想透過一本小說理清混亂思緒的渴望太過龐大,所以感到失落。我期待某種巨大又複雜的網絡成為此書的背景,但我看見的,是慣見的利益掠奪,利用與威脅,我也明白這是種挑剔,很多事說複雜其實也很簡單,就如書中的他們說的:
總是會有非法交易。總是會有多一層的因素,在一層層的狗屁倒灶跟混亂底下,總會有個蠢斃了、虛無飄渺的可能性。總是會多一件見鬼的事。永遠短視近利。永遠只看得到下一筆收入。

種族、文化、習慣,大至國家,小至家庭、個人,差異性永遠不會消失,我們的失落感來自歸屬所依靠的空虛,某種信念能填滿心靈空乏的身軀,讓他人的人生找到意義,總是有好有壞,總是既複雜又簡單,總是各有各的立場。

雅思敏一家移民到瑞典,欲開始新的人生,但他們失落了,愛與犧牲總是不屬於現實。費狄犯了一個錯,雅思敏乘著這個錯誤,放開相依為命的費狄的手,逃到美國,沉默多年後,她得知弟弟死於聖戰,卻又得知費狄沒死,她缺席這些年發生了甚麼?對雅思敏而言,回到小時成長的故鄉,也是一種自問,她身上發生的那些事又是甚麼?

故事交敘雅思敏與費狄之間,緩緩道出移民者的失落,有形、無形的排斥感充塞在年輕的移民孩子的生活中,努力融入卻不得其門,也逐漸忘了原生地的語言,好像哪裡都再也無法回去。他們的話語間透露著這些,可是更巨大的存在是空虛感,如果當時的他們懂,他們會知道無論要進入哪一種團體,排斥感永遠都有,唯一能做也永遠只有做好你自己,但年輕的生命只想驅趕幽靈般的寂寞,阻止自己掉落空虛的無盡裡。

克拉拉的加入,看似揭穿一個高階的陰謀,感覺她與昔日夥伴像過客,位於社會較高階層的人,他們看見暴行的背後經濟,總藏在層層面紗後的那張嘴臉,但費狄他們不管這些,雅思敏只想要弟弟回來,他們在下層世界找出口,一心想逃出去,僅僅如此。如果克拉拉沒遇見雅思敏,她不會知道費狄的故事,在他們交叉敘述中,剛開始我以為所有事都是相關的,最後總是會兜在一起,也的確是,但他們本來兩條不同生活的平行線,只是故事裡總讓人有一次機會,能把無法述諸大眾的實情說出來。

 

戴上滑雪面罩的他們成了男人,成了沒有臉的士兵。他們不再是個人,而是群體。他們不再是你需要去理解或保護的對象,而是某種你必須去對抗的東西。

書中的陰謀,或許道出戰爭的真實目的,犧牲他人也無法與自身的受益相比,貪婪是間全黑的房間,看不見其他事物。

我想說的,讓人陷入困境,不僅如雅思敏與費狄這樣的人,所有社群裡都有其問題,我們都是浮游這世界其中的生物,對抗與保護是立場,而自己是誰,別交給他人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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