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ar...  

作者:劉梓潔
出版社:皇冠

 

優雅,向來是她維持希望的方式。

                                                            ─《馬修與克萊兒》

特別喜歡這句話,但我其實是特別在意這個意念。


醞釀十年...聽起來有點嘔心瀝血,不如說是走過十年而累積下的作品,寫下每一篇故事的當時心境必然微異,與其說這是因為十年之距的關係,倒覺得那是因為走在時間這條繩索上的人們,每當感慨湧現時,那心情已回不去曾走過的那時,那般單純、尖銳,所渴望的,也不再那般圓滿、美麗。

詼諧逗趣的父喪情節,作者以《父後七日》建立形象,或許文字的她反讓人陌生,我絕不敢說有多透徹她的書,不過來到《親愛的小孩》,我感覺少了些活在生活裡的那種女孩灑脫,或許愛情總是會讓人成長,然後懂得去分辨那些曖昧不明的情緒。


我一直認為人的腦袋裡好像有一捆膠捲在跑,有的時候膠捲折到,記憶也就在那個時間的點消失,例如說三點五十九分零一秒到三點五十九分五十九秒這一段不小心折到了,那麼我的記憶就會從三點五十九分零一秒直接接到四點零分。關於這五十九秒內發生的事情,可能在哪一天又隨著膠捲突然彈回來而突然想起來了,但是是哪一天,我不知道。

一段感情、一段關係是如何來的,又如何結束的,很多時候眼眨眨的就是想不起來,如《失憶與失蹤》中這一段,開始的那一段記憶折到了便自然遺忘了,或許要很久很久以後才會想起,也許再也不會想起。

但這段失憶彷彿是讓一個人最真的那一刻失蹤的關鍵,回到《親愛的小孩》裡的那個想要孩子的女人,但她得不到愛,也得不到因愛而誕生的孩子,是不是她在最一開始的愛裡遺失了什麼,把她能得到愛的某個東西弄丟了。

造成不幸的最初開始,像蠢蠢欲動的潮濕黑洞,閃爍著《雷射》裡說過的:要記住一句話,比記著一個人容易多了。

愛得再深刻,再血肉入骨,那張令人恨慾交織的臉模糊了,他曾說過的話卻像符咒,被貼黏在意識深處。是因為愛嗎?還是其他原因?總覺得人在感情之間所投下的東西不若愛情那般簡單而已,太多的矛盾與複雜,難以解清。

倘若只是因為愛,幸與不幸,可能會快樂多了。

他嫌她乾的那個早上開始,她就感覺自己要失明了。
《失明》一開頭的這段,直覺想到私密那事,但更浮升,愛一個人的兩相交纏更甚肉體的緊密,當愛情的光線一點一滴地消散,她懷疑自己或許再也看不見任何東西了。
這樣的她就跟父親一樣。
耳邊響起與他的對話,甜蜜快樂。

我很喜歡以印刷廠為背景的《日曆》。就如故事裡寫到的,「一大落一大落的紙,一張張被印刷機吸進去,經過油墨滾筒,啪啪啪啪跑出來,每一張紙,都是一模一樣的。」
我想著那樣的畫面,想像自己站在一旁看著那些紙,神志恍惚間想起一些事,那些一模一樣的,我並非想要不平凡,但是相似的幾乎有了永恆壓痕的人生,真讓人失去走啊走啊的動力。

這些故事,或長或短,初看完時沒有感覺,回頭再翻看時反湧起奇怪的心情,越看越有趣。各篇的口吻或異,多帶有喃喃的音調,是自憐、自我肯定,還是自我價值,這其中有正面,負面,但女人啊,走過時間,可能會明白愛情不是宿命,放手反而是種禮物。

 

這本故事集寫的是愛情,現代愛情,不是單純牽手的那種。
但其實出現在各篇故事中的女人都很相似,謹小慎微的美麗女子,有些人優雅的不說一句低頭的話,有些人緊抓著愛情的一尾,有些人感情裡浮沉,有些人沉靜旁觀著....很奇怪,這些故事竟讓我有些微的妖異感,或許,愛情的點點滴滴讓這些遊走在這座城市之中的女人們,已經成為傳說了。


突然想起陳奕迅,紅玫瑰裡的一句話:

得不到的永遠在騷動,被偏愛的都有恃無恐。

這本書讓我微感妖異的原因,大概是隱隱的感覺到藏在簡短潔爽的故事裡不經意流露出的殘酷,愛情再美,總讓我想起玫瑰的腥紅。

 

 

 

文章標籤

創作者介紹
創作者 懸光 的頭像
懸光

火星電台正在播放地球音樂

懸光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0) 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