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眼の少女-1  

作者:麻耶雄嵩
譯者:邱香凝
出版社:新雨

 

雖然在推理小說的世界裡,我是個超新手,還是看得出這本小說的本格結構很嚴謹。不斷發生的殺人謎團,讓人不斷陷入思考是誰做的?為何而做?解謎者從中尋找線索,推敲合理的解釋,作出解謎,慢慢將事態的真相露出面目。

本格這過程,我沒有什麼過多的情緒,所以對推理小說也無所謂熱愛或厭惡,可是這類小說的動機常讓我感到不對勁,彷彿兇手就是為了「解謎」而存在,就算明知這只是一個創作故事而已,還是會忍不住皺眉碎念:就為了這理由,所以殺人?

日本小說家很擅長寫人心那既不善良也不奸惡的幽暗之處,但這樣的優點在本格推理小說裡似乎不怎麼被在乎(可能只有我在龜毛這種事),總覺得太過於理性,反而該合理的卻感覺不合理了,雖說推理本該如此,但我始終不太能接受人性也被如此考量。

不過反觀來說,能寫出符合本格推理的小說家,都很強。
思緒要保持在非常清晰的狀態,一個腦袋要同時佈局、再解開,而且這過程還容不得半點模稜兩可,我這不長腦的傢伙有時連當個好讀者都嫌頭痛了。

開始這樣想時,就覺得麻耶雄嵩還真是厲害。

他不但寫出本格該有的元素,更在這「謎與解」之上做了一種顛覆,雖然合理是必要的,但必非一定要理所當然的那種。

 

一千年前,繼承了母親一半神力與父親全部力量的女孩,為村子殺死了帶來洪水的龍,是為須輕。
故事便是以承繼著須輕之名,歷史悠長的琴折家發生的殺人事件開始。

在這殺人案發生之時,種田靜馬與御陵美影這兩位外來者,一位扮演暗藏某種目的大學生,另一位則是僅有右眼的少女偵探,嚴格說是修業中,尚未正式出道的偵探。

書中分為一九八五年及二零零三年,相隔十八年的兩部。第二部以御陵美影的女兒再度來到母親作為偵探初次登場的那個村子,卻又遇到與十八年前同樣的事件,琴折家再次發生相同的殺人案,母親當年的推理立刻被懷疑,因為當年承辦琴折家一案的刑警很確定如此同樣的手法,只能是同一人所為。

讀到第二部才明瞭,在第一部裡所感到的奇怪都是其來有自的,兇手的狡猾完全讓人抓不到尾巴,以為抓住了卻發現那只是陷阱,但美影的推理看似極合理,卻感覺不出有何高明之處,原來第一部就是一個陷阱。
回頭再想,第一部裡已經藏著動機的線頭了,當時我只感到微異並未放在心上,畢竟我已經被徹頭徹尾地誤導了,如果抽身出來看案子裡的謎團機關,其實並無特別之處,多點心眼去細心思考並不難去解開,但作者在其中所顛覆之事卻是很難去猜想到的。

所以我說麻耶雄嵩還真是厲害,在謎立、謎解之間藏下雙重陷阱。

只是,末了還是覺得有些疙瘩,有點倉促之感。我說的倉促並不是指交代的不完整的意思,反倒是為了交代完整而把事情真貌快速講解的感覺。

不要怪我如此多想,真正的兇手為了己身目的,毫無人性殺了那麼多人,還佈下如此多重的謎團為自己脫身,到頭來卻只是與偵探如此交談交代就結束了,雖能明白兇手的苦心與怨念,仍不免感嘆如此心思又如此心性的人竟這麼簡單地接受了結局,該說是這是理性之人的宿命嗎?

就動機而言,兇手行事,只覺那是純粹的惡,個性與成長累積下的惡,這我反而能接受,以惡面思考如何達成目的,本就會不則手段,但卻不能全面地說這個人是個絕對的歹人,這就是人心幽暗。

但人心幽暗對照到種田靜馬這個人,卻挺有趣的。
以一個全然的外地人姿態進入此村的種田靜馬竟成了貫穿整本書的重點人物,但他本身至頭徹尾都是外行者,對推理對事態可以說毫無幫助,他的影響卻確實來自於他的局外人身份。

若要說此書有何重點意義,我想是「繼承」。在此書,之於殺人案有其表面之意,也有其深沉之意,但就實質上全部人卻都深受繼承的苦與甜,而種田靜馬他這局外人的存在讓這繼承之意有了兩面結果,真是令人始料未及。

 

這樣帶著崩壞意味的本格推理,似有對傳統推理一笑的幻影,不過我喜歡這有點搞破壞的故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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