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沒有妳的自憐派對1  

作者:朵敏妮嘉‧露塔 Domenica Ruta
譯者:蔡宜真
出版社:商周出版

 

太強烈的愛,反而讓人感到空虛、寂寞,因為這樣的愛無法時時填滿心,這樣的愛只會突來的膨脹,然後爆炸,超乎人體所能承受的,那樣的來到。


看一個陌生人的回憶錄,有種很怪的感覺。
好像坐在路邊,一個人走來我身旁坐下,問了我一聲:你好,就開始說起她的故事。
聽完後,我該怎麼做?又或是說我該有什麼想法?

要我老實說的話,我沒太多感觸,因為這就是我們的世界,有幸有悲。

作者在書末講到她的寫作營,她的一位老師對她說:「如果你寫的是道德有缺陷的人,就必須讓他們做出選擇,要變得更好。不然就沒有救贖了。」
但對作者與她的家人來說並非如此。
他們沒有得到一切會變好的救贖,有些甚至更糟,有些改變了但本質其實仍在,就只是不至於末日來臨前就自我毀滅而已。

人的一生絕大多數與電影小說無關,是沒有何謂選擇了就必然有確切的某種結果。很多時候,我們只是拖,拖拖拉拉...一天是一天,夢中的那些很大部分都仍留在原處,沒有實現的機會。

面對自己、他人的遺憾,我能怎麼做?怎麼想?
當然社會上成功的案例不少,但他是他,我是我,拿來比較、激勵,真是空虛。
寫到這兒,真覺得這本書絕不能被列入勵志書,那可能會毀了對「希望」有信仰的人。
因為這本書並不走以救贖為依歸的路線。

如作者的母親曾說,「你應該寫封信給我,親愛的。你不會相信,感覺真的很好。」
我有種感覺,這本書比較像是,試圖釐清一個在價值感扭曲異常的家族長大的女孩為何沒有走上犯罪的不歸路。



作者的名字是朵敏妮嘉,但母親與家族裡的人不太願意用那個名字,全叫她:妮姬。

關於妮姬家母親的家庭有兩段描述,

我母親的義裔美籍家庭有種既凶殘又不經大腦的榮譽感,每個人經常違反它,又同樣頻繁地加以執行。

在一個成員全部不會用(而且是驕傲地不會用)三個音節的字的家族裡,沒有人會特別喜愛一個流著口水嗜好文學的小鬼頭。(我要特別提出說明,我們家族中就連識字最少的人,也知道如何處理食品券申請、傳票、勞工給付申請。我們是駕輕就熟的體制操弄者。)

很明顯的,這不是個可以安心讀書的環境,也不是個可以得到正常觀念教育的家庭。

這本回憶錄絕大部分都呈現一種黑色幽默,用一種「那其實沒什麼」的合理化口吻談述關於她所記得,深埋心頭的那些點點滴滴,可是如果你不想進入那個黑色墨汁畫成的怪誕世界,站在外處時是能感覺到陣陣悲傷的。

因此當作者談到近年她處理酗酒問題的後半段時,前頭的歡樂芬芳也就很適恰地與痛苦密合上了。

作者的童年、成長期,上大學之前的時光,很像是一大段虛幻的夢境,有時我感到錯亂,好像不同歲數的妮姬在差不多的困境中穿梭,如果你無法理解妮姬的麻煩,那麼我就提示一點,她的母親凱絲是個藥頭、上癮者,妮姬的父母親沒有結婚,雖然妮姬有個比母親稍好一些的父親,但她不屬於父親那一邊的家庭,她生下就註定屬於露塔家族這一邊。
這是母親的決定,是凱絲的愛意表現。

在不當對待的家庭中,對孩子的傷害中,我認為其中最嚴重的是漠視,換言之,在任何家庭中都可能發生。就算如凱絲說的,她很愛她的女兒,但她漠視妮姬所有真正需要,這是種寂寞的病毒,讓人無法有所依靠的寂寞,始終像個空虛的幽魂在孩子心中游盪,想忘掉卻又揮不去,因為那沒有形體,無法破壞。

人生那麼多形形色色,我有幸在一個好的家庭中成長,妮姬與其他和她有類似情況的人卻沒有這份幸運,這都不是誰的一句話,或天運玄學所能解釋的,但就個體而言,我們每個人都是差不多的,成功與失敗與我們緊密相隨,好的開始並不代表會有個好的結束,反之亦然。

總結我對成功的定義,我發現無論是在那種行業或是作為成就,那些在我心中真正的成功人士,他們都有「堅持」這種特質,當然堅毅的意志力是絕對重要的,但不間斷地去做去試,無論如何都不放棄,我覺得這真是強大到不行。


「追求進步,而非完美。」他們說。
「知道嗎?我真的很討厭你們說的那些格言屁話。」我答道:「讓我覺得自己好像屬於一個白痴社團一樣。」
「繼續來就對了,親愛的。」






獻上Supertramp,《Some Things Never Change》這張專輯中的兩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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