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柯琳.胡佛 Colleen Hoover
譯者:盧秋瑩
出版社:三采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每當回想起有關高中的回憶或笑話,會開始對那段時期的自己感到驚訝。

小學就是個小孩的年紀,上了國中不知哪來的自信覺得自己是個大人,但其實我就是個小屁孩。然後成為高中生,感覺自己似乎更大了,孩子氣的淘氣減了幾分,會有一種意識開始模糊飄浮,好像在說這次真的要變成大人了。

可是,等到了高三,多數人選擇升學,有的人則要直接就業,聳立在前方的景物跟以前相比,就像是新世界,單純的心裡才知道,現在才是人真正長大後要面對的,不管我願不願意,都必須接受,其實變成大人並非想像中那樣好。

書中的女主角的母親告訴她:擴展妳的界限。

就一個成長中的孩子而言,當瞭解到世界每經過一個成長階段都會變得更大時,那不就是在擴展任何所知的界限,可當我們以為自己已經夠大時,擴展的動作不再,因為我們以為不會再有更大的世界。

界限不是鋼條,是富有彈性的布料。
它不會因為你圍出了範圍就永恆不變,當你的手、放上去支撐之物離開後,長久的拉扯或許會讓少許彈力消失,回到最初的模樣也不再扁平,但那也只是你稍微像個已長大的人,並不代表你已夠成熟到有能力擄獲智慧。


此書被定位為一種新類型,相較於「青少年小說」充滿戲劇化的故事,New Adult Fiction(新成人小說)似是打破了奇幻的鏡子,讓一切回到最真實的樣貌,生活就是這個樣子,平淡且持續。

我喜歡我們將這新品種稱為「後青春期小說」。

後青春,彷彿有條輕盈柔彩的光線,處在鮮艷色筆與水彩淡畫之間,訴之語言的話,彷彿在說:青春已然漸遠而去,但我們還年輕,還有停不住跳動的雀躍,可我們必須堅強,無憂的過去已隨青春離去,責任與任何影響一生的考驗將取而代之。

柔軟卻堅強,易碎又強韌。



「尬詩」(Slammed),此書的重點。引用出版社的說明文字:

80年代在美國興起的運動,主張以不拘形式、內容的方式向群眾發表自己的詩作,重點是必須發自內心,單純的用自己的話語和肢體律動來傳達情感,而非朗誦其他人的作品或是用花俏的方式表演,因為形式自由、主題不拘,能夠藉此表達自己的情感和主見,近來在年輕人之間形成一股熱潮。

我覺得某方面來說,「尬詩」有那麼點像心靈團體治療的味道。

不限定主題的詩作,多是來自於生活中的經歷,透過詩的隱含與意像,囤積在心底的情感不必用赤裸裸的方式說出來,無論那曾是多醜陋、酸楚、悲痛,透過詩的形貌,可以轉變成力量與美麗。

書中有人問,為何要把不想回憶的經歷寫成詩,那只會逼自己再重溫傷疤而已。

威爾卻說,時間過去,父母雙亡已不再帶給他過多的悲傷,但他當時寫下的詩或許有日會有人對之共鳴,深受感動,甚至感受到力量。

詩,可以自己的角度解讀,它可能代表著各種意義,因為它是如此隱然不語,不說破一切,卻隱隱地在心的背後露出影子。因為那些真正的詩,都是源自於最真實的情感。



湖兒與弟弟、母親在父親過逝後,搬回母親老家密西根。

第一天便認識住在對面的威爾,兩人互有好感,第一次約會威爾帶湖兒去看尬詩,兩人共度的時光雖短卻是湖兒在父親死後這段日子以來最感到快樂的。週末過後開學,她卻發現威爾是她的老師,而威爾則誤以為湖兒已在念大學。

為了撫養弟弟,威爾不能失去教師的工作,他和湖兒必須停下這份好感不讓其滋長。湖兒在痛恨中艱熬,又發現他們搬家並非是因為儲蓄用盡,而是有另外理由。

此書不厚,就內容而言也僅算是小品。我想真正的生活就是這樣,不會有煽情的戲劇化,比如說謾罵與攻擊,因為師生戀有失禮教之類的,我不喜歡看這種劇情,甚至厭惡,這是生活中的邪惡,我知道這邪惡也是現實。
我們不能任性,或是像得了公主病執拗地活下去,因為現實就是明白地告訴大家,要遵守所有不打擾到任何人的規定,潛規則是:如果你過了界就會遭到攻擊。

全書每章前都有一小段取自The Avett Brothers(阿凡特兄弟)歌曲的詞。每段都寫得很棒,但我最喜歡是尾聲,

我的父母教我
失去的時候
只要盡全力
只要盡全力

生活的本質就只是「盡全力」。

可是現在的社會卻喜歡用攻擊代替,用貪婪驅逐樸實,用華麗掩蓋天然,投機取巧地四處作戰,不用盡一點力就能控制生活。
很久以前會覺得這很荒謬,現在我的末梢神經竟有點麻木了。

乍看此書,似乎在講一個悲傷的故事,就像初聽The Avett Brothers很像鄉村音樂,但聽下去就會聽出民謠的靈性、藍調的內在、搖滾的喜悅,就像他們寫的歌詞,生活沒什麼,只是有很多很多必須面對的事。

借一句湖兒母親的話:

人生不必過得太認真,必要時揍它一拳,取笑它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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