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蘇珊娜.瓊斯 Susanna Jones
譯者:清揚
出版社:春光

 

我覺得很奇怪,為何這本在2001年出版的愛情懸疑小說,會在已經有無數類似題材作品的現今被拍成電影,講真的,這本小說的內容對我毫無新鮮感,閱讀完畢後,好一段時間都摸不著頭緒這究竟想說甚麼。

但《地震鳥》不是一部通俗懸疑愛情故事,它有些迷離,不可言述,無頭無尾,不做解釋,就如主角露西一般以第一人稱的「我」代稱,但偶爾會換成第三人稱的「露西」為代稱,這一點讓我無法不去思考,為什麼?


我有種怪異的感覺,覺得在分享一個藏得很深的私人秘密。

露西這個人,有點怪。因為如此,圍繞著她的,是一股很詭異的氛圍,模模糊糊的讓人無法放心,直到最後都難以斷定露西這個人是善是惡。她不愛述說自己的故事,喜愛不說話的環境,她與貞治之間的愛也是如此,她認為她的內心豐盈,無須多餘話語填充,但她有秘密,而因為如此,你難以判定露西是因為要藏匿秘密而沉默,或是她真是熱愛如此。

愛情的懸疑故事,已經有許多讓人發毛的演化,露西與莉莉、真治的三角關係,其實沒甚麼特別的,但這本小說對露西的內心世界,是一座充滿霧氣瀰漫卻滿是美麗風景的描寫,讀來順暢,因為沒有過多的細節描述,所以何人為因何人為果的關係,讓人摸不清卻又忍不住地想,露西、貞治、莉莉,到底是甚麼樣的人?


也許是露西太迷信,覺得線索藏在所有細節中,因此執著地翻箱倒櫃一定要找出個所以然。

看這本小說,我也總是陷入細節的追索,是否有甚麼被我遺漏掉才沒發覺某種詭計,可其實沒有。詭異的是露西的內心,從她對著睡夢中的真治述說她為何來到日本的故事,可以知道她是在一個不被愛的環境中長大,但她自立自強地活到成年然後頭也不回地就飛離那個靠海的英國小鎮,來到截然不同的東京,這其中有很多情感細節可以描述,卻被露西簡單地帶過了,我很難形容那種如此一語帶過那令人厭惡的成長環境的模樣,這其中甚至還牽涉著其中一個哥哥的意外死亡,露西絕對不是冷漠的模樣,要仔細回想她在書中的樣子,我才理解露西封閉了不必要的情感,截斷了過度感情用事的麻煩,來到日本遇到真治,才又看清露西其實在內心裡一直在築一個夢想中的城堡,所以她說她不喜歡真治變得像普通人一樣,貞治是魔法變出來的。

人類的關係,坦白說,我也覺得很棘手,也認同露西的沉默美好,即使不說話也不尷尬,但這不是建立在因為熟識的自在,單純只是之間的空白無須用話語填滿,空空著也沒關係。但在露西的故事裡,人是逃不開空虛的關係,兩個不太孰悉的人能不交談地自在相處,必定是在那之前就有過親密的交流,沉默只是一種默契,不是新世紀的創新。

露西失落的,會不會有一部分是發現了人們之間就是如此,一如既往地用各種交流填滿關係,貞治根本不是她所幻想的,一個用水做成的男人,能幻變成這世間的各種存在。


最困惑我的,是《地震鳥》這書名。

大多時候我不太在乎書名代表的意義,只是這書名很莫名地吸引人,讓人應該相信它具有意義。

我想地震對露西是有意義的,她來到地震頻繁的日本,或許是有意為之,在她生命中發生的死亡,使她相信那些不祥的徵兆,但她已經很習慣照顧自己,所以迷信的部分就給了露西。

災難來時的鳥鳴聲,其實從露西的描述,那聲音不像鳥叫反而像某種金屬碰撞聲,是種暗示嗎?我認為那聲音是有所共鳴的人才聽得見。貞治告訴露西那是地震鳥,是否是暗示了貞治的內心裡也有某種決定他性格、人生的不可言述,而莉莉是否真的聽見了,書中卻給了一個很模擬兩可的說法,莉莉是個局外人卻介入了兩個怪異心思的人內心。

最後,我仍不知道該怎麼談這本小說,只能說日本的獨特美感賦予這故事更幽暗的色調,人的心是如此複雜詭變,人世對罪的定義,不見得適用所有人。

牆壁消失在藍黑的陰影哩,房間雖小,卻看不到盡頭。鋼琴手和薩克斯風手在昏暗的光線中演奏,儘管距離我們不到幾公尺,但朦朦朧朧,看起來很遠。樂聲憂鬱,安撫人心,像熱棕櫚酒溫暖我的心,在我的臉掛上了微笑,後來我才意識到我很快樂。

 


 

看了幾篇影評,電影似乎想給出一個方向所以變更了結局,而看預告可以感覺出電影也給貞治這角色一個形象。但在書裡,

貞治是透過露西的視角而存在的,所以貞治給我感覺無色無味。

其實書中也沒給出一個很明確的方向,但倘若電影反而照著小說而拍,將那人心幽暗的氛圍如實地拍進去,依舊不做解釋,把答案全放給觀看者去感受,

我想那可以有很多聯想、猜測,而在感情的世界裡,不僅是愛情存在,對露西而言,貞治是她的愛,出現她身邊的朋友也是她感情的延伸,包括在海的另一邊的久違的家人,也仍是她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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