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蛛1.JPG 

提爾希.容凱 (Thierry Jonquet) 著 / 陳蓁美 譯
時報文化 出版


相較中文版封面將蜘蛛的身形抽象化,我還是認為應該將蜘蛛的身影赤裸裸地展現出來,才符合這本書的精神,不過實際點講,如果把真實生物的照片當封面的話,會嚇壞太多人的,包括我。
所以這樣最剛好,粗曠的筆法,勾勒出那陰狠毒物的姿態。


一個施虐者、一個受虐者、兩名加害者、兩名受害者,這個關於復仇的故事,
剛開始,我心生疑惑;
後來,我感到不安,思緒在猜測間翻轉洶湧;
最後,最為兇殘的的時刻,我卻感到平靜。

若說作者只是單純地寫了一個充滿黑暗闇彩的故事,這就太怪了。
就我而言,《狼蛛》算不上變態。非兩願的情況下,把折磨酷虐當作是發自內心喜悅的愛好,把侵害他人身體當作是享受的工具,以欣賞的角度看著生命痛苦扭曲、厲聲驚叫的這種人、這類事,才是真正的變態極了。

《狼蛛》自始自終都沒有發出這樣的喜悅之情,反而一直透著可悲的冷冷氣息。
被折磨的人,被仇恨悲哀驅使的人,所做的事,是一種怒火燃燒下的變形,和人心難測的可怖變態,實在是很有差距。

如果這不是個快樂變態的黑色故事,那麼故事中的悲劇人物們必然代表著什麼,不過或許作者也無意透露什麼,因為作者筆下的這個怪異世界裡,我感覺不到尖酸的嘲諷碎語,看不見瘋癲的咄咄逼人 ,
唯有,四平八穩地娓娓道來,冷靜有禮的注視目光,
末了,心裡就像百年孤寂的結尾,什麼都不剩,我就像隨著戲的高潮落幕後,直接離場回家,上床睡覺,然後結束這一個又是個普通的一天。


書裡有幅畫,一臉醉態,皺紋滿布,有如老態龍鐘的風塵女子。
畫裡有控訴,嘲諷,感到可悲、可憐,甚至同情,但她也在想她畫的是那個陰狠的人亦或是自己?

這裡糾纏著的每個人,都可以是施虐者、受虐者、加害者、被害者,他們各付出了代價,有趣的是這些代價不知如何衡量比較,從受的苦痛判斷?或是以犯的暴行決定?這有些哲學,也有些批判。

某人做了一件無法挽回的惡行,傷害了一個人,或許這個時刻可以選擇原諒,就只是一個人被傷害了甚至被毀滅了;當選擇了仇恨,不管對方有無受到懲罰報應,仇恨的那方早就把原本的生活撕裂了。
相較之下,選擇原諒,損失似乎較小,不過在這個世界上的一個地點,一個時間裡,發生了無法挽回的犯罪,這個事實不會像風吹來,把煙吹散了那樣,沒有任何影響。

狼蛛,說的就是這些沒有意義的暴行,永無止盡的痛苦折磨....陰狠無情,只是顯得原諒可悲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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