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苦苓
編者:陳信宏
出版社:時報出版

 

這是一本遊記,
關於一座人煙罕見的小島上的種種,
是作者來來去去,獨自旅行、生活在島上,所累積下的許多心情。
 
人總說,要出去走走看看,才能增廣見聞。
「增廣見聞」是為何?又所謂何義?

結交各處朋友,旅遊許多國家,接觸世界無奇不有的各色怪趣妙事,到訪人所樂道的眾多著名景點,或者,體驗不同文化民族的生活及風俗。
萬物與美景,用照片、錄影,甚至濃縮成知識,成為記憶、話題。

旅行當然是美妙的事,卻讓我覺得這其中是不是也帶著那麼點學習、競爭的成份?
 
若你問我這本遊記裡的成份又什麼?作者於〈無目的漫遊〉那篇裡所寫的這句,
 
「困」與「閑」之別,不在處境,在心境。
 
便是你問的答案。
 
只是無所事事,就是閑晃而已。
 
 
說我不認識苦苓,就真是裝肖年了。不過我後來不再接觸他的書和他離開的理由一點也沒關係,更何況我一點也不知那時他發生了什麼。
畢竟從課外讀書暫時畢業的那時我還小,課業的壓力啊...是每個讀書囝仔的青春裡的那一點憂,一點苦。
 
壓抑孩子閱讀真的不是好事。
 
前陣子偶然從電視上看見某專題報導說到苦苓在雪霸國家公園當解說員,心想這還真有趣。
人的際遇,想或不想,都不是控制就能預知的。
總之,因為這個基礎,聽作者講起在東莒的種種似乎有了一種「不用多說」的真實感。
 
我對馬祖不熟,更不用說東莒這個地方。但聽作者句句充滿感情的遊記,卻也令人心生好奇。
但東莒和我們熟悉的觀光地區相比,是極寂寥的。
最後一篇,後記的標題〈請你不要來東莒,如果.....〉說的就是這回事。
如果你是個喜歡熱鬧的人、如果你是個行動快速的人、如果你是個討厭獨處的人,這個地方就非常的不適合你。因為這是個自己安樂、萬物各踞一方的小島。
 
雖是如此,〈遊玩上福正〉裡提及的屋宇風情,其他篇章裡談及的燈塔、休憩的諸多亭子、沉默的戰地崗哨、歷史悠久的老廟、廢墟與棄船....這些景色,在文化與歲月間交融,散發著迷人。它們一點也不熱鬧多歡,而美麗多是靜謐的。
 
只是從文中可以看出島上似乎不時地在改建舊屋,哪怕政府鼓勵補助讓居民以保有舊有的方式去改變,但文化的古物若非專家又能保留多少?作者雖未明講,但島上的閩東建築可是非常的美,岩塊、瓦片搭建起的石屋與白花的浪濤可是一景,唯有馬祖而有。
 
〈花花草草這一島〉展現了島上的生態,那是繽紛充滿樂趣的畫面,需要以閒暇的心情去欣賞、觀看。作者發現一樣的野花,在臺灣、東莒不同的地方生長,竟有些外觀的差異,既熟悉又彷彿不相識。
莫說對罕見植物的驚豔,對於常見的小花卻在東莒某處盛大滿野地綻放的景象,也會驚嘆其數大之美吧。
而其他篇章裡,與鳥的短暫相遇、與貓的遊獵,彷彿就在說,漫遊隨走中,竟處處有事。
 
當然遊記中不會只有「觀」,還有「聞」。
〈一個沒有名字的老人〉說了一個彷彿夢中所聽聞的故事,只屬於離島的悲歡與離合,故事是真,而人已然縹緲。
〈你的浪漫,我的苦難〉說了一個阿婆和來遊玩的小女孩如何說她自小到老的艱苦日子,過去的島民生活如今變成女孩相機裡一張張漂亮的照片,阿婆的記憶是討厭的過往,但那成了家的牽絆,只是凋零的時間裡仍有孤單與想念。
 
 
由宏觀寫到細處,看得出東莒不大,有些時候覺得作者像是重複寫了同樣的景色與物,其實後來才懂,那是因為他到處漫遊亂走的結果。
 
讀這本書,我也算是漸入佳境。剛開始不知是哪一點讓我不習慣,後來才想明白我太習慣看「平鋪直述」的翻譯書,這人以真感情寫他愛上的一座島嶼,我竟一時不能接受充滿情感的文字。
 
沉浸在某種情境、思緒裡時,我們會以旁人無所覺的幻想、預測,去感受眼前物、聽聞事,有時是基於雞婆個性,有時則是基於樂趣,更者是基於多情。
 
此書的文人氣概是大眾化的,是我們願意以同樣條件去如此遊玩能同樣體會的,當然我不敢保證人人如此,畢竟萬物萬化嘛,各人有各自的遭遇。
 
不是人人皆能接受,「不為無益之事,何以遣此有涯之生?」
 
話雖如此,有「閑」的心情,倒也要有點勇氣,像作者那樣,一個人住在無人之村,我有點欽羨但還沒這等勇氣。然而他寫到某一段所透露出的感覺就像在暗淡無光的垂頭喪氣中猛然查覺什麼而噗滋一笑的境況,我不禁更一步地羨慕起來。
 
六月住在大浦這個無人村之後,晚上一個人從吃飯的大坪村走回去,會有一段路沒有燈,驟然進入黑暗之中,不免小小的慌張,猛一抬頭卻看見,滿天亮燦燦的星。
 
那星星多到不可勝數,連原本熟悉的星座,也因為星星太多太亮而無法辨識,銀河濃得像要流溢而出的牛奶,在黑暗如絲絨的天空中閃呀閃的,是一顆顆,又一顆顆的星星。
 
 
 
我們的生命太多一晃而逝的事物,我很懷疑最後我能記的有多少?
人生若不能悠閒多過憂慮,實在不能稱為有意義。
 
飛過千山萬水,還不敵一顆快樂奔放的心。
 
 
 
 
 
 
原本想用風潮的音樂,歌頌萬物,但讀完書後,心中湧上的卻是如Hindi Zahra歌聲中,
那慵懶略帶感傷的心情。
離島依依,海聲濤濤,既喧鬧,也寂靜。

 

 

從影片裡其實看不出作者所描述的島美,卻是另一種醒思,當然書與影片都有略微的時間差異,
但是那句:不斷複製台灣的發展模式。聽來真是毛骨悚然。
沙灘、潮間帶、古色建築...在一句"要觀光"下要建設,這也就罷了,偏偏做事的人永遠不做足事前調查,
錢來就發工,錯了就不斷地挖、蓋,生態是軟性的,相處之道該是順應,而非破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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